Triangle 76 分部:天城異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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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土沖/塚不二】約定

      那原本還算健朗的身體,越來越瘦削了。   坐在床畔,土方緊皺眉頭看著床上熟睡的沖田;滿溢在他心頭的情緒,是不捨。   最近,沖田的病況越來越嚴重了。 原本只是小小的、如同著涼般的微咳,卻在時間的演進下,變成了連醫生都無法抑制的嚴重咳嗽。     肺結核,好一個令人絕望的病名。     手指拂過沖田的臉龐,動作帶有難見的輕柔;土方發現,自己越來越無法不害怕。 無法不害怕,沖田會有走的時候。   每當沖田咳到快昏死過去,土方就覺得自己幾乎也要陪著他一起失去意識;每一次的病發彷彿都是自己在痛苦,心臟隨著那艱難的呼吸聲一起一落,隨時都會停止。   他愛沖田,愛到會感同身受。     眼皮輕顫,床上的人兒微瞇起眼,醒了。   「…土方先生?」 「吵醒你了?」有點尷尬的縮回手指。 「不,不是,自己醒的。」孩子氣的笑笑,美麗的笑顏令人憐惜。「我睡很久嗎?」 「不會。你已經好久沒睡好,多睡一點吧?」 「不了,我想起來。」感覺到那一臉與溫柔絕緣的男人立刻有了動作,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攙扶著坐起,沖田有點無奈的笑笑。「土方先生,我可以自己來的……」 「你會累。」 「我不會。」 「可是我怕你會。」讓沖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「不能站起來,坐著就好。」 「…謝謝。」   覺得肩膀上的重量好輕,輕的彷彿隨時都會消失。   「土方先生,天氣好冷啊,是不是快下雪了?」 「嗯,是快了。已經十二月天了。」將厚實的棉被拉高,深怕沖田會被寒氣所侵襲。「想看雪嗎?」 「嗯,很想。」呼出了一口氣,白霧。「不過土方先生一定不准,對吧?」 再度皺眉,唇角卻微微上揚。「知道就好。」     靠著土方的胸口,似乎可以聽見那若有似無的心跳聲。 還有,那傳來的溫暖,讓人很安心的體溫。     「…土方先生,我死了之後,你會好好活著吧?」 「別胡說八道,你不會死的。」     噗通、噗通……   心跳似乎亂了節奏,有點急切。     「那,土方先生,我們下輩子繼續在一起好不好?」 「…我們先把這輩子好好過完,下輩子的事再說。」     沖田只是在笑,隱隱在笑。 從土方的角度來看,那樣的笑很飄邈,飄渺的讓他很心驚。     噗通、噗通、噗通……     「吶,土方先生,你愛我嗎?」 「……」 「…歲三,你愛我嗎?」 「…下輩子,記得找一個健康一點的身體投胎。」把臉埋進沖田的頸項,聲音似乎,在發顫。「然後,陪我健健康康的活一輩子,好嗎?」 開心的笑開,一抹水痕隨之滑落。   「嗯,好啊。」     ※     夜晚的氣溫很冷很低,不二坐在諾大的庭院內享受寧靜。  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,引起了胸腔陣陣翻湧。   「咳咳…咳咳咳……」 小小的咳嗽著,好舒緩胸口那悶悶的難受。   突然,肩膀增加了些微的重量。   「天氣這麼冷,怎麼不多穿一點衣服?」 抬頭,頑皮的對著那可與氣溫媲美的冰山臉微笑。「因為我知道你會幫我帶啊~~」 無奈,手塚先將手中風衣披上不二的肩膀,接著與他並肩齊坐。 「下次,多穿點,我不喜歡看見你咳嗽,你知道的。」 幸福的把頭枕上帝王肩膀,不二蹭了蹭那溫暖的身體。「對不起嘛,下次我會用點心去記得的。」   再度無奈,手塚知道,當不二會用這樣的語氣去這麼說的時候,就代表他下次還是得替他多帶件衣服才安全。 雖然,他不討厭這樣。   「國光不喜歡看見我咳嗽,為什麼呢?」 「……」好問題。手塚心想。   從兩人還不是很熟的時候,手塚就不喜歡不二咳嗽。   如果不二咳嗽,手塚就會逼著他多穿一點;如果不二發燒,那手塚就會逼著他去請假回家休息。 為什麼會引發出這樣的情況?而且是從一開始就有? 手塚自己也回答不出來。   「國光?」 「…或許,我是希望,你能有一個健康的身體。」誠實的將心中第一個閃過的句子說出,自然的連自己都會驚訝。「所以,我不想讓你生病。我希望能和你健健康康的活一輩子。」   不二怔忡了一下。     好像,有點耳熟、有點心痛。可是,卻也很高興、很幸福……     臉頰上的溫暖適時喚醒了不二。「咦?」   是手塚的手。   「為什麼?」 「…什麼為什麼?」 「為什麼哭?」   哭? 臉上有著微涼的感覺。 似乎,真的,是哭了。   因為什麼呢?他不知道。 總覺得,這句話,好像在很久、很久、很久以前,曾經有人說過。 一個和手塚很像的人。 好像,就是手塚? 不知道,太模糊了。     搖搖頭,不二對著手塚微笑。「下次,我會記得注意身體的。」   抿唇。「嗯,那就好。」         【END】           送給SHIU的生日(3/15)賀文ˇ 其實我本身對前世今生是抱有懷疑的,但卻也有那麼一點希望,那是真的。 這樣的話,許多無法相守的情人,就能在不斷的輪迴中找到機會重新相愛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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